所以是祁渊凛让周管家把他送到的医院, 是祁渊凛掏的医药费,抑制器也是他买的。
在玩什么把戏?
何宴礼心中惶惶, 可祁渊凛却一直都没出现,直到他可以出院了。他拒绝了周管家开车送他回家的好意,只是不好意思地向周管家要了点车费,说以后还,周管家又说一点小钱而已不用还。
最后何宴礼还得让周管家用手机帮他查查回家的路线,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一个人可以穷到没有手机甚至一分钱都没有的地步。
公交车停下等红灯,何宴礼是靠着车窗坐的,他望着马路上拥堵的车辆陷入了沉思,他想的是难道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这时一辆低调奢华的辉腾与公交车并排停着,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目光深深地遥遥望着何宴礼。傍晚十分的橙色光芒绚丽无比地落在那张神情淡淡的脸庞上,给他的眼眸度上了璀璨的光芒,给他略显苍白的脸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阳光有些刺目,何宴礼笑着用手遮了遮,于是男人便感到那唇角扬起的笑容像是蹁跹的蝴蝶朝他轻盈地飞了过来。
看得太入迷,以至于公交车往前面开走了,停在他后面的车按响喇叭催促,他才反应过来已经绿灯了,忙驱车跟上公交车。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起愤怒的白,他穿着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很板正高雅,但是却不但没有打领带,里面的白色衬衣还解开了两枚扣子,凌乱中透出他的烦躁来。下颌线紧紧绷成了裁纸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眸里涌动着恐怖的风暴,脸皮子底下挂着一层乌黑。
谢珩这些天就像是被人拿着小刀一刀一刀凌迟一样难受。
那天祁渊凛把何宴礼从他的手上抢走了,那让他痛苦不堪。说要好好保护的人却没保护好,还让他落入了祁渊凛这种坏蛋手里。
想到接下来何宴礼会遭遇什么,他简直痛恨死自己了。还有他都知道何宴礼被祁渊凛囚禁在祁家,但他就是无能为力,那更是种要把他拉入地狱的感觉。
祁渊凛就是这么嚣张这么可恶,他就是要把人明目张胆地放在他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好安保,挑战一样看看谢珩有没有本事。
谢珩试着带人闯过,结果那边连枪都准备上了。他在外面守了好几天,同时联合黎家一起疯狂地狙击祁家。
一次惨痛的教训让他深刻明白,他只有把祁渊凛彻底打败才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人。
后来他放在祁家的眼线通知说人已经悄悄被祁渊凛转移走了,他又花了些时间才查到何宴礼被送去了医院。
他一直有派人盯着祁渊凛,祁渊凛没有去过医院,他便也没有去打扰何宴礼。他是觉得他现在像个罪人,什么堂堂谢氏的继承人、高级alpha,却又是逼迫人,又保护不了人,他根本无法再面对何宴礼那双澄澈的眼睛。
但他又想看看何宴礼,便只能开了一辆最便宜的车,这样一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