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上，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了雪中送炭。”裕王看着她，充满了悲悯的口吻，“她的灵魂是干净的，她的世界里头充满了温和友善，她不沾染半点血腥，不起任何贪念野心，她陪在本王身边，没有任何欲念，只有一颗爱本王的心。”

婉儿冷笑，“爱你？难道我就不是真心爱你吗？王爷，是你太偏心了。”

裕王摇头，眸子里幽光若隐若现，“婉儿，我们的灵魂都是腥臭的，其实我们都需要这样的救赎，你不懂。”

婉儿的眸子渐渐地热烈起来，眼底是狂烈的不甘心，“你想怎么处置我？”

裕王闭了闭眼，不愿意去看她，对于婉儿，他心底是憎恨的，但是思来想去，婉儿会伤害王妃，又何尝不是他的过错。

裕王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前半生的筹谋，就这样失败了，到头来一败涂地，而这一败涂地的前半生，唯一懂得的，只有“情”之一字。

裕王沉声道：“婉儿，你走吧，我已经没有权势和地位了，是个废人了，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伤了她，我也废你一只脚，从此以后，两不相欠，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要见了。”

……

一个本该欢欢喜喜的新年，多了一点小小的腥风血雨，但终归是雨后天晴。

暮芸汐在祭司楼里背书的时候，偶尔跟司徒染讲点八卦，就把这点乌烟瘴气的事情都说了。

司徒染以前当国子监的时候，没少听天慧帝埋怨过后宫的那些事，如今又换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徒弟话唠，他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最后拿着戒尺敲着暮芸汐的脑袋，“婉儿是蛮夷灵盟的副会长，你现在与她彻底成了仇人，再不好好学习，下次去南疆，岂不是去送死的？”

“徒儿会小心的！”暮芸汐揉着脑袋说道。

确实也没几天就要回南疆了，还要继续去灵盟学习。

不过或许皇家园林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心情沉重，暮芸汐接下来几天也没见到陆霆，东方礼还有镇远候。

每个人忙着自己的事情吧，暮芸汐也忙着跟在司徒染身后学习。

准备出发去南疆前，暮芸汐去了白云观见太姑奶奶。

太姑奶奶的屋里烧着炉火，十分暖和，暮芸汐脱了披风，在她身边坐了。

“什么时候出发去南疆？”女真人含笑问。

“后天一早就出发。”暮芸汐说，“太姑奶奶，您还去湘城吗？”

“你想知道我的行踪？”女真人神秘一笑。

“随口一问罢了。”暮芸汐嘿嘿两声，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太姑奶奶，这是谁的手帕啊？丢在了我的药箱空间里，上面还绣着‘南烟’两个字。”

“哦，是我的，我当初给了你一株火焰草，用手帕包着的。”女真人说道。

暮芸汐奇怪地看着她，“太姑奶奶，您的名字叫南烟吗？”

“我……”女真人脸色微变，有些焦虑地摇头，“我的名字确实叫南烟，但是真正的南烟……或许是我身体原主的灵魂。”

“嗯？真正的南烟？”暮芸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