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熊小时闭上眼：“没有。”

没有什么骨头撞墙的声音。

熊小时掏出手机，果然某个想竖中指的人发来了消息。

【何阅：我的腿绝对断了，我要去告你们！！！！】

【熊小时：快把手机收起来！手机有亮度可能会被发现的！】

……

除了方老师在看孩子，主任睡觉了，其他的几个人全都来了。乔桐远远坐在床边没有靠过来，于是，麻将桌前就坐下了老周、田桃、梁宝宝和熊小时。

“麻将迎新，这是咱们办公室的传统，”老周把麻将牌倒到桌面上，“今天，想要散场，你必须得能赢……”他说着伸出手，盯了盯他伸出的那根食指，又把中指和无名指伸了出来，“三把！”

熊小时感觉沙发后面的怨气已经快形成实体肉眼可见了：“但是我不太会打麻将……”

“哎！”老周摆手，“我们大悟律所刑事办公室！怎么能有人不会麻将！不会也得会，我教你！”

他率先搓起麻将：“先把牌码上！”

很快，这把麻将就打了起来。

老周的嘴停不住，边教着熊小时麻将，边又跟熊小时讲：“我们大悟刑事十几年，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麻将，以前，人多，热闹，还有专门的麻将室，现在，想搓麻将，人手都凑不齐……”

也就不到十分钟，突然，熊小时出声：“那个……”

她慢慢地推倒她的牌。

“1筒、9筒、1条、9条、1万、9万、东、南、西、北、中、发、再加两个白。”

她一个个数完，抬起头：“十三幺国士无双？”

……

几分钟后。

熊小时：“连七对车轮滚滚。”

……

“绿一色满园春、色。”

熊小时笑眯眯挥手：“我今天运气真好，周律师慢走啊。”

梁宝宝推着麻将桌，跟着还没反应明白的老周和打着哈欠的田桃，出门前近乎惊恐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熊小时：笑眯眯。

最后一个走到门口的人，却停住了脚步。

看着一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现在的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乔桐，熊小时收起笑。

她告诉乔桐：“我会揭发你的。”

乔桐猛地抬起头，神情里充满了意外。

“你该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熊小时重复，“我会揭发你的。”

“你不一定有证据证明……”

乔桐急切地反驳，但说出口后，她也意识到她现在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整个人都弱了下来。

“而且也没有什么后果不是吗？林京的案子你不是做得很好、今天还升了律师吗？”

她很慌张，说得也很急，“我当时只是好奇，太好奇了，想知道案子的情况，所以才开了你的抽屉。”

她越说越乱，似乎快要哭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我以后不会了，你现在是律师，我也不可能再……”

“我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视频里的人就是。“

熊小时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她也很怕自己会心软。

”而且，你刚才自己都承认了吧？如果我现在正在录音或者录像，我都不用提供别的证据了。也许现在我正开着直播，隔壁主任正看着你呢……”

乔桐很严重地动摇了。

随着她的话，她慌乱地到处看，最后实在呆不住，脸色惨白地转身夺门而出。

“主任知道什么是直播吗？”

熊小时觉得刚才自己的胡编有点漏洞。

她边反思着，边锁上房门，然后迅速奔回沙发边，把沙发往外拖了拖。

熊小时爬到沙发上，趴着沙发背，拉开窗帘，朝着后面的何阅：“嘿。”

何阅躺在地上眼睛一翻，语气不善：“嘿？”

熊小时又往沙发背面趴了趴，使劲伸着她的两只手，去够他搭在肚子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