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是在做戏,他是实实在在的以为我杀人才出手相救的。并不是在演戏,否则以你的老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莫言淡笑着说。
“怎么?你连他也骗?”澹台木齐有些意外。
“当然,我明知道你不会轻易的相信我,我当然得把最重的宝压在你容易相信的人身上,所以自始至终你看到的都是云煦最真实的反映。所以你才看不出任何破绽,昨天你才会相信我布的局。”莫言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气,不因为胜了而骄傲,或者取笑对手。
“你依然是你,我没看错人,看来我还可以努力追到你!”澹台木齐似乎并不为莫言的欺骗而生气,反而心情还不错。
“呵!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非要追我这样一个男人,真的好吗?”莫言摇头苦笑着。
“好,你这样的人,无论男女,我都喜欢,何况我本就喜欢男人!”澹台木齐挑挑眉。
“如果你来这儿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就不奉陪了。”莫言说完便准备走。
“喂,我当然不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我的军粮,你留下一个活口给我带话,不也是为了引我过来的吗?”澹台木齐急道。
莫言微微笑了一下,如一缕春风拂面而过,“抢都抢了,难道你还想要回去不成?大不了我烧了它,也不会让你得到。”
“如果你只是想烧了它,或者不想用它和我谈判,又怎么会留一个活口引我过来。说说你的条件吧!”澹台木齐面带嘲讽。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很简单,我希望用这批军粮换得你退兵。”莫言笑得天真烂漫。
“呵,用我的军粮和我做交易,你是好样的。如果我不呢?”
“你现在的军粮怕只能支持到明天,明天你就会断粮,就算是你省着吃天天熬粥也坚持不到三天,而没有粮食则必定军心大乱,到时别说攻打豫州,一个弄不好,可能还会被我们反咬一口,全军覆灭了也说不准。”莫言眼波流转,眼含笑意。
“最主要的是,你现在就算是撤兵也有问题,没有粮食你都回不了北荻,不是吗?”顿了顿,莫言眼中笑意更浓,“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总不能看着你太惨了,而且昨日你退兵我也欠了你一个人情,所以这批粮草我才一直给你留着,只要你答应撤兵,我便把它们还给你,绝不食言。”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澹台木齐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是他始料未及的,如果说他错,第一步错被莫言欺骗,被烧了军粮。第二步错上了莫言的当,交战之时临阵退缩,把大好的局势拱手相让。第三步错在没有看清莫言的目的,没有做好军粮运送途中的安全保障。
总之因为他的对手处处取得先机,至使他明明十倍於敌,却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当初对豫州势在必得,可是现在,骑虎难下。
莫言见澹台木齐眼神闪烁,表情阴晴不定,知道他在心里权衡着利弊,眼珠转了转,“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不出五日,朝庭就会派援兵来豫州,到时你粮草不济,军心涣散,能敌挡住援兵的进攻吗?相信你在南诏也有细作,如果不出意外你回去便会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大帅,你认为你还有机会拿下豫州城吗?”
澹台木齐表情不动,但眼神却更加的纠结。
莫言知道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抿了抿唇,接着道:“这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给你两车粮食,这两车粮食省着点吃够你的大军五天所需,如果五天之后援军到了,你再考虑撤兵的问题如何?”
“你……这是何意?”澹台木齐眉头紧皱,他是越来越看不清莫言了。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两国相处没有必要非要你死我活,完全可以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之上,我这里有一个折子,你可以看一下,这里面有我提出的南诏和北荻两国之间开通商贸互通有无,两国互利的方案。
我已经将这个方案呈递给了当今皇上,他也已经同意,如果你们撤兵,我们可以坐下来商讨以后两国之间的商贸合作,这样完全不用通过战争来得到你们需要的东西,而这样也使两国的人民能更好的休养生息。
毕竟你也不想你手下的士兵丧命不是。”莫言此时表情十分认真,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说完挥挥手,一会儿,便从山谷中赶出两辆车,上面满满的军粮。
莫言将这两车军粮和一个信折交给了澹台木齐,“这些都是我的诚意,大帅可以看一下,相信这个也能让您回去向你的皇兄和百姓有所交待。”
澹台木齐接过信折,简单的看了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你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用我们的马匹和牛羊可以换你们的丝绸瓷器等等,还有可以雇佣你们的工匠?”
莫言微笑着点了点头,“皇上已经答应,否则我也不敢下这个保证,和你们谈判的大臣会随着援军一同到达,到时详细的细节你们可以再商量。如果你五天后撤军,剩余的十八车粮草会准时送到您的军营之中,你大可放心。”
澹台木齐表情也非常严肃认真,“好,我回去会好好考虑!”